覺得王偉忠也變了、規諫年輕人 張景森：別動不動就網路出征

Newtalk新聞 對於今(11)日上午發文批評王偉忠當年是文化軟暴力、文化霸權，前政務委員張景森今日規諫年輕世代，在網路上別動不動就貼標籤、出征、封鎖、羞辱。把不同意自己的人趕出自己的世界，最後只剩下一群彼此完全同意的人互相取暖，那不是民主的進步，只是把舊時代的不寬容數位化了。 張景森說，不要活成我們當年的樣子！早上寫了一篇王偉忠，引起不少討論。我想再補充幾句，免得大家誤會我是在清算王偉忠，跟他算幾十年前的舊帳。 張景森說，嚴格說起來，那篇文章確實是在「算舊帳」。但是我要算的，不是王偉忠一個人的帳，而是一個時代的帳，也是在回頭看我們這一代人悲哀的身世。 張景森說，我們這一代人是在一個非常特殊的台灣長大的。當年的政治不是今天這種普通的政黨競爭。國民黨掌握國家機器、媒體與龐大的社會資源，反對運動的生存空間很小。在那樣的環境裡，文化與娛樂也不可能完全脫離政治權力。 張景森說，所以我早上寫王偉忠，是想說明當年有一種「文化暴力」：它不正面跟你辯論，也不必直接打壓你，而是透過電視、綜藝、模仿、戲謔，把反對運動和政治人物變成笑話。笑久了，一個人的理念、人格甚至政治正當性，也就跟著被消解了。身為當年反抗國民黨的一分子，我對這種東西當然有很深的記憶。 張景森說，但是卅年過去了。今天回頭看，我其實也能理解：王偉忠為什麼會成為當年的王偉忠。人在一個時代裡，很難完全脫離那個時代給你設定的位置。以當時的政治、媒體和文化環境，他會那樣做並不令人意外；能夠不那樣做的人反而需要更大的勇氣。 張景森說，所以真正重要的問題不是王偉忠在那個時代做過什麼？而是30年來他有沒有改變？我看了他訪問沈伯洋的節目，我的感覺是：王偉忠確實變了。 張景森說，他腦子裡當然還保留許多典型泛藍世代的觀點，我也未必同意。但是我看到的，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對民進黨充滿攻擊性的王偉忠。現在看起來，反而比較像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子。 張景森說，更重要的是，他願意訪問沈伯洋。一個與自己政治背景、世代經驗、政治立場差異這麼大的人，他願意請進自己的節目，坐下來聽他講話，讓他的觀眾也聽到另外一種聲音。光是這件事情，我就認為值得肯定。 張景森說，我原來是要讚美沈伯洋走出同溫層、開始破圈了。後來想想，沈伯洋願意走進去，是破圈；王偉忠願意把門打開，也是一種破圈。而且再想深一點，我發現不只是王偉忠變了。我也變了。 張景森說，四十年前的我，是一個恨不得把國民黨徹底粉碎的年輕人。那時候真的覺得，不把這個黨打倒，台灣就沒有希望。今天的我當然還是有非常清楚的政治立場，也還是經常不客氣的批評國民黨。但是我確實比年輕的時候寬容多了。 張景森說，這不是因為我變好了。而是台灣變好了。 張景森說，當年我們之所以那麼激烈，是因為我們生活在一個不公平的政治社會環境裡。你不反抗，可能就永遠沒有說話的機會；你不把那堵牆撞破，就沒有門可以走出去。 張景森說，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有選舉、有政黨輪替、有言論自由。今天國民黨可以執政，民進黨也可以執政；你可以罵我，我也可以罵你。選輸了四年以後再來，政權不是誰永遠擁有的。 張景森說，民主最偉大的地方，也許不只是給了我們一張選票。它更重要的成就是：讓我們不必再你死我活。 張景森說，所以今天我重新看王偉忠。他不必變成民進黨，我也不需要他認同我的每一個觀點。我們甚至可能永遠不同意彼此。但是只要大家願意坐下來講話、願意聽對方把話講完，最後仍然可以尊重彼此，這就是台灣四十年來非常了不起的進步。 張景森說，早上的舊帳，我還是會算。因為那段歷史是真的，那種文化暴力也是真的。但是今天的王偉忠，我也願意重新認識。 張景森說，今天的我，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非把國民黨粉碎不可的年輕人。我們兩個人也許都沒有變得特別高尚。只是很幸運，我們一起活到了一個比較好的台灣。 張景森說，所以我反而想跟今天的網路上的年輕人說：請珍惜我們好不容易形成的民主社會。不要以為民主就是找到跟自己立場不同的人，然後把他消滅。 張景森說，不要把我們那個年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政治文化，換一個平台、換一套語言，再搬到 Facebook、Threads、YouTube 上重新演一遍。 張景森說，動不動就貼標籤、出征、封鎖、羞辱。把不同意自己的人趕出自己的世界，最後只剩下一群彼此完全同意的人互相取暖，那不是民主的進步，只是把舊時代的不寬容數位化了。 張景森說，我們這一代曾經你死我活，是因為那個制度逼得我們必須如此。你們這一代已經不需要了。 張景森說，台灣最珍貴的成就，不是哪一個政黨打敗哪一個政黨，而是經過幾十年的衝突、民主化與政黨輪替，我們終於形成一個可以共同生活的民主社會。不要再把它撕回去。 張景森說，可以不同意，可以激烈辯論，可以互相批評。但是不要失去跟不同的人說話的能力。如果當年的王偉忠和當年的我，到了今天都可以變，那麼台灣的下一代，更沒有必要活成我們當年的樣子。延伸閱讀：張景森：現在已不是王偉忠可以決定誰是小丑的台灣張景森再質疑各地捷運盲目增建： 不是拍一張車廂擠滿人照片王偉忠與沈伯洋訪談能破圈搶藍選票？學者一語分析老藍男心態王偉忠大嘆台北都更慢、醜到不像話！沈伯洋：2週後提「無限都更」方案王偉忠指選情滿順、蔣萬安快昏了 沈伯洋：提醒要關注市政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