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森：自己曾公差帶小孩出國、這並非罪大惡極

Newtalk新聞 對於僑委會委員長徐佳青出差帶著小孩周遊列國，前政務委員張景森今(6)日發文說，自己也曾出差帶小孩去。他不認為官員或公務員公務出國帶未成年子女，本身就有什麼罪大惡極。公務員也是父母，也有家庭生活。真正應該檢驗的是三件事：有沒有把私人費用轉嫁給國家？有沒有妨礙公務？有沒有利用職務，讓家人取得不應有的身分、待遇或特權？ 長期擔任公職的張景森今日臉書發表「公務出國，可以帶家人嗎？從我自己的經驗談徐佳青事件」一文說，徐佳青最近因為兒子隨同出國、被質疑以「攝影官」名義參加活動，以及丈夫涉嫌使用駐外公務車，引發爭議。 張景森說，這件事情的具體細節我並不清楚，所以不評論個案。但是，如果真的涉及虛構公務身分，或者違規使用公務資源，那當然是另外一回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張景森說，我比較想談的是另一個問題：公務出國，到底可不可以帶家人？公私之間的界線究竟在哪裡？ 張景森說，這讓我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的一段經驗。2005年，我們正在籌備台灣博覽會，因此安排到日本參觀愛知萬國博覽會。那是一趟正式的公務考察。那幾年我工作很忙，長期沒有太多時間陪兒子，所以那次我決定自己替兒子買機票，讓他跟著我一起去，一方面增廣見聞，也增加一些父子相處的時間。 張景森說，本來以為只要把公私界線處理好就好，但老實說，那趟旅程我其實有點緊張，因為公私界線沒有想像中那麼容易判斷。兒子的機票當然我自己付，這很清楚。 張景森說，住宿就比較麻煩。我本來因為公務就有一間旅館房間，小孩子跟我睡同一間，沒有升等，也沒有增加房價，政府沒有多花一毛錢。但是孩子因此省了住宿費，這算不算占國家的便宜？是不是應該付一半房錢給國家？我當時真的想過這個問題，卻找不到明確規定。 張景森說，白天都是既定的公務考察，我沒有因為兒子同行而改變或縮短任何行程。但是參訪是外館安排的貴賓路線，孩子也跟著進去；外館派車接送時，他也跟我坐同一部車。 張景森說，車本來就要開、人本來就要接，沒有增加車次，也沒有增加多少成本。但是換一個角度看，孩子畢竟因為爸爸的職務，走了貴賓路線、坐了公務車，確實享受到一般人沒有的便利。 張景森說，沒有增加政府支出，是不是就等於沒有使用公務資源？這其實就是問題所在。正式宴請我就沒有讓兒子參加。因為人家請的是公務團，不是請我的家人，這個界線反而很清楚。 張景森說，公務行程結束後，我事先請了假，父子兩人去了合掌村、立山黑部旅行。從那一刻開始就是私人行程，住宿、交通、吃飯全部自己付。那是一趟很愉快的父子旅行，一直到今天，我們父子都還會懷念。但是有一件事情一直讓我困惑。 張景森說，我記得當時的差旅規定似乎要求，公務行程哪一天結束，原則上就應該按照核定行程返國；延期返國，要另外核准。問題是：公務明明已經完成，後面請的是自己的假、花的是自己的錢，回程機票也沒有因此增加政府負擔，為什麼不可以？ 張景森說，當時甚至隱約有一種觀念：因公出國，順便請假留在國外旅遊，省了機票錢，好像是佔了誰的便宜，不是一個很正當的理由。這到底是法律規定、行政慣例，還是大家心裡的道德標準？二十多年來，我一直覺得這件事情應該講清楚。 張景森說，所以我不認為官員或公務員公務出國帶未成年子女，本身就有什麼罪大惡極。公務員也是父母，也有家庭生活。 張景森說，真正應該檢驗的是三件事：有沒有把私人費用轉嫁給國家？有沒有妨礙公務？有沒有利用職務，讓家人取得不應有的身分、待遇或特權？我反而希望徐佳青這次的事件，最後能促成一套更清楚的規則。 張景森說，我認為可以劃出五條線： 第一，家人可以同行，但家人就是家人。 不能因為同行，就給家人掛上公務職銜，更不能因此取得公務人員才有的待遇。家人如果是家人，就大大方方以家人的身分同行。 第二，私人增加的成本，完全自己負擔。 機票、餐飲、門票、私人交通，以及因家人同行而增加的住宿費用，增加多少就自己付多少。不能讓國家替私人生活買單。 第三，沒有增加政府成本的「附隨使用」，要把規則訂清楚。 公務員本來就有一間房，未成年子女同住而沒有增加房價，可不可以？ 公務車本來就要從A開到B，家人順道同乘，沒有增加車次、里程和工時，可不可以？ 我認為這些事情不要靠每個公務員自己猜，也不要等出了事情才由社會各自解釋。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把條件寫清楚。即使沒有增加成本，如果涉及安全、保險、外交禮儀或明顯的特權觀感，機關也可以禁止。 第四，公務結束後，應該可以請假自費旅行。 公務完成以後，依法請假、自己花錢，多留幾天探親或旅行，我看不出有什麼禁止的必要。 政府負擔的回程交通費，以原本公務行程合理應該支付的金額為上限；延期、改票、繞道增加的費用，全部自己負擔。公私帳算清楚就好了。 第五，事前申報、事前核准。 家人同行、延後返國、私人行程，以及是否可能使用公務交通安排，都事先寫清楚。 當然，申報不等於一定准。機關還是要依照規則審查，該拒絕的就拒絕。 其實公私分際沒有必要搞得那麼神祕，更不能每一次都靠道德感覺來判斷。 不增加國家不該負擔的成本、不妨礙公務、不替家人創造公務身分或特權；可能有爭議的事情，事前申報、按照明確規則處理。 張景森說，規則訂得越清楚，越能防止濫用公務資源，也越能保護守規矩的公務員。否則，每碰到一次官員帶家人出國，我們就重新發動一次政治攻防和道德審判；吵了半天，下一個人碰到同樣的事情，還是不知道到底什麼可以、什麼不可以。與其一次又一次審判個人，不如把規則一次訂清楚。延伸閱讀：被爆兒冒充攝影官周遊列國 徐佳青終於給回應徐佳青帶小孩「周遊列國」 卓榮泰下令調查、要求公務員自律沈伯洋「提供毒品說」 張景森：瑞士3次公投都支持徐佳青遭控讓兒冒充攝影官隨行出訪、夫涉私用公務車！外交部要查民眾黨爆徐佳青：小孩當攝影官周遊列國、還去巴西看「卡皮巴拉」